1米89的破晓

故人与归人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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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秘的Y:

柱间的场合(完)


趁着没人看见的空档,做出跳窗壮举的火影大人在空中完美转身,沿着窗外伸出的房檐向后奔走,几步间便轻松的带着斑爬上了当初两人眺望林海的岩壁。


脚刚落到实处,斑立刻挣脱出柱间环着自己的手臂。向后拉开几步的距离,他不太自然的环顾四周,避免与柱间对视。


盖在头发下的耳朵开始发烫,他人的亲近让斑多少有点不适应。记忆中父亲很少做出这般亲密的行为,弟弟的话比自己个头还小,通常都是被拥抱的那个。他不得不承认被另一个人完全拥抱入怀的状态让他感觉不自在,身上也因染上不属于自己的体温的体温而微微烧灼。


“在害羞啊,斑。”柱间没有放过调侃斑的机会。


斑狠狠瞪了他一眼,奈何成年后的柱间脸皮已成实木,被这个轻飘飘的眼刀刮上去连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

“闭嘴!还不是你突然袭击,再说这里我自己也可以上来,根本不需要你多此一举的行为。”


见斑快要恼羞成怒,柱间赶紧收起眼中的戏谑。他低头看了看,选了一块平坦的地面,拍着身边的位置对斑说:“哈哈,这里风景不错,先休息一会儿,等扉间情绪平定以后咱们再回去吧。”


“你还有点作为哥哥的样子吗?我弟弟就从不会对我大声说话,比你弟弟可爱多了。”斑斥责道,想到第一次见面就非常不友好的扉间,对比自家乖巧的泉奈,心中不觉对柱间升起了一丝同情。


柱间苦笑着摸了摸后脑勺,不好意思把自己过去那些不靠谱的行为向他坦白。听到斑用几近炫耀的口吻提到自己的弟弟,柱间眼神一暗,悄悄看了看在自己身边坐下的斑。见他正专注的望着面前的林海,松了口气。


斑的下一句话让他的心重新提了起来:“说起来,连你弟弟都这么大了,泉奈也已经成人了吧,他现在在村子里吗?”


“不。”柱间做出瞭望远方的样子,避免被斑看到眼中的悲色,“他…他和斑在一起,在执行一项任务。”


斑知道柱间话里的斑是指未来的自己,也不怀疑,笑着说:“兄弟一起出任务吗?听起来不错。”


“我很高兴。”目光放远,石壁之下的木叶村尽收入眼中。在心里仔细描绘着木叶的风景,斑嘴角的笑容一收,轻声道:“泉奈能生活在这样的时代。”


“他是我唯一的弟弟了,我曾对自己起誓,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他,现在也算是践行了誓言。”


【如果村落真的建成了,这一次我要把弟弟在这个能俯瞰整个森林的地方好好保护起来,绝对,不会让他再受到伤害。】


斑的声音和记忆中带着强大自信的话语重叠到了一起,让柱间眼前闪现出过往的片段。对自己建村愿望赞同的斑,说着要保护弟弟的话时眼中闪烁着不灭意志的斑,战场上失去了泉奈,身上仿佛笼罩着沉重的阴影,彻骨的悲伤和无法挽回的恨意纠缠在一起形成强大战意的斑。


泉奈,他唯一的弟弟,他说过要好好保护的弟弟。柱间一直都知道泉奈对斑的重要性,也能体会失去弟弟的痛苦。但把记忆连贯之后,他才发现,自己的理解还是太过浅薄。斑外表看来骄傲又自信,内里却是个温柔善良的人,泉奈的死是一道难解的心结,反复强调着斑的失信。至此之后,他身边再没有亲近的人。


心脏剧烈搏动着,沉重的心跳声回响在柱间耳边。他想到战场上自己决定用生命化解两方的仇怨,斑在苦无刺入以前拉住了他的手。那时候的斑已然脱力,连动一动手指都困难,却能从不知哪里透支出力气,握住了柱间毫不迟疑刺向自己的苦无。


他的嘴角带着血迹,说话中夹杂着抑制不住的喘息。眼神中却褪去了沉郁,重新映入了世界的倒影。那里面,有柱间。驱动着疲乏身体做出反应的是对名为柱间的存在的珍视,显然他把柱间和泉奈放到了心里同等重要的位置。失去了泉奈,宇智波斑不能再失去柱间。


说起来,斑的写轮眼也是因为他开启的啊。


柱间悲凉又自豪的想,在把斑当成了伙伴、挚友、兄弟的过程中,斑也回馈了绝不输于自己的感情。如此深厚的情谊,如此缠绵的牵绊,怎么会走到最后那一步呢?


“对不起……斑。”心底浓重的哀恸让道歉的话不知觉的说出了口,柱间眼神不再闪躲,直视着斑带着疑问的双眼,缓缓说出了真相,“我欺骗了你,其实,我们吵架了,我做下了无法挽回的事情。”


斑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,眼中甚至还带着原来如此的释然。初遇时的柱间表现太过失常,不像故人重逢,反而像是遇见了不可能到来的救赎。他想了想,迟疑之后后轻轻拍了拍柱间的肩膀,安慰道:“虽然不知道内情,但要是我的话,一定不会生气的。”


“最多和你打一架。”他补充了一句。


已经打过了,并且连复合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

眼中最后一丝光彩悄然隐去,柱间深吸了一口气,在雨声中回忆着被挚友杀死却不带怨恨,平静的倒在水面上的人。一时间,他想要把所有都向过去的斑倾诉:“无论发生什么,我至今仍坚信着保护村子就等于保护人民、保护忍者和孩子们,无论是我的朋友、兄弟、甚至是我的孩子,只要敢与村子为敌,我就绝不放过……最后,我对他说了这样的话。”


“是吗,这样就本末倒置了啊。”


【你变了,柱间。你这是本末倒置了,总有一天,会变成村子的阴影的】


连回答都是一样的啊,柱间苦涩的想到,斑从以前到现在不曾改变,变的人,是自己。


然后,他听到了被掩埋在泥土之下的答案。


“村子本来就是作为保护重要的人的壁垒,无论是朋友还是兄弟,我都要把他们护佑在我的力量之下,村子正是为此存在的。你却说一旦与村子为敌,便要舍弃他们。这样的你不是本末倒置是什么。”


“况且,建立村子的初衷是为了守护,为了让孩子不必厮杀,能安然长大。生在战国时代的悲哀不能再传递下去,正是抱着这样的信念,渴求着和平时代的到来,我们才拼命成长。村子是一个起点,一个实现和平终点的载物,它是因为有了重要的人在其中才值得守护,脱离了人,它便什么都不是。”


“能够为之牺牲孩子,朋友,兄弟的村子,和名为战争的杀戮,又有什么区别?只会在纠缠了更多利益的情况下让纷争愈演愈烈吧。”


斑说话的声音不大,甚至没包含激烈的情绪。他用一种冷然而清明的语调说出了藏在另一个斑中心,在最后的时刻被死亡终结的话。


柱间放在身侧的拳头渐渐握紧,缝隙间透出血色。心脏承受着莫大的压力,痛到极致后被陡然升起的怒火覆盖:“那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刚刚实现的梦想被破坏吗?好不容易才让不同姓氏的忍者聚集了起来,建成大家一起生活的村子,难道要放任经过了太多牺牲才取得的成果被浪费吗?”开始的压抑化为愤然,指甲深深扣入掌心的痛楚在现实和理想的碰撞间显得微不足道。


犹如字字泣血,柱间第一次在斑面前展露出了怒容。磅礴激越的感情洪流席卷着全身,连坐在一边的斑都感到了一种有如实质的刺痛。


“笨蛋。”他没有被柱间的怒火逼退,反而露出了笑容,“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。是敌人的话就打倒,让他屈服在力量之下。是朋友的话,就打一架,发泄所有的不满,然后约在一起坐下来好好谈谈。”


“既然是有着同样祈盼的朋友,追求着同样的目标,即使现在看起来走向了不同的路,终点却也只有一只,总会有殊途同归的一天。在这样的前提下,又有什么问题是不能通过交谈来解决的呢?”


一只手搭在柱间肩膀上,斑靠了过来,直视着柱间怒气勃然却依旧空洞的眼:“还记得我说过的话,要想结束纷争的话只能和敌人坦诚相对,成为兄弟。我们已经是兄弟了,坦诚所有不该是常态么。”


“你的想法,你的不满,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对未来的我述说。我的话……嗯,有点麻烦。虽然不想承认,但我不是个喜欢分享心事的人。做事也是,一旦看不到可能性便会选择其他的路,也不愿他人参与。这样的我说起来也挺棘手的。”


贴合着肩膀的手掌轻轻抬起,斑靠的更近了。他把手往后伸展,越过肩膀滑向后背,另一只手拉住柱间的衣服,借由拉力让他靠向自己。两人贴得很近,属于少年的温热的呼吸击打着被寒意浸透的柱间的侧颈。


看不到表情,却能想象斑脸上一定是带着笑容的,因为他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又充满希望:“别放弃我,柱间。”


“强迫也好,也要让我吐露心声。”另一个人的体温传递了过来,脑海中的喧嚣,溢满而出的愤怒,一切在瞬间消散。只余下耳边的声音越加清晰,不容忽视的灌入柱间耳中,“别担心我会生气。”


话语停顿了一下,斑脸上浮起一丝窘迫,眼神闪躲着看向其他方向,断断续续却又坚定而诚恳的说:“你是…我最重要的朋友。”


“最重要……”柱间喃喃念着这个字眼,身体深处蔓延起一股柔和的暖流。他缓缓伸出手,小心翼翼的抱住自己年幼的好友。酸涩的眼睛一热,在终结之战中被截留的泪水终于顺着眼角慢慢流出。


“斑。”


“什么?”


斑还在勉强适应着环绕周身的温暖,耳朵烫得快要着起火来。后背处的衣服略带湿意,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上面坠落。拥抱的姿势让他只能看见柱间的后背,截断的视线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自己正渐渐变得透明。


柱间的声音被风声隐藏,他没听见那句轻如耳语的话。


“我爱你。”


山风停歇,别处卷来的落叶擦过柱间扬起的长发。他的怀里已经空了,一片叶子转着圈落到盘起的膝上。柱间把它捡了起来,细密的叶脉间留下一个圆形的空洞,刚好能让视线穿过。


把叶子举到眼前,山崖下的木叶村已经不能被全部纳入圆形之内。恍然间,他才想到,原来已经过去了很久。



柱间和少年斑的部分结束了,想要传达和阐释的东西应该都在里面了吧。柱间是守护村子的英雄,这点无从辩驳,为了保护村子和斑一战也无可厚非,但他不该手刃挚友。


我一直觉得两人间最大的问题甚至不是追求和平方法的不同,而是缺乏交流。成年后的斑从不轻易吐露心声,柱间忙于村子的事物应该也没发现好友的变化。从两人在村中行走看见少女跌倒这一段剧情里可以看出,斑对村子,对村人其实是非常在意的,但他因为长得太帅(误!)实力太强一直不被人亲近,甚至惧怕。


后来火影的位置落在柱间头上,听到扉间和柱间的对话,斑应该是意识到了村子作为和平的终点来说还是太狭隘了。虽然表面上消除了纷争,但其实部族间的斗争依旧存在,互相防备,信任薄弱,只是隐藏在村子的大环境中,不明显而已。


况且村子作为和国家挂钩的个体,受国家影响,连最重要的首领之位也必须听取国家的意见,这让本该作为实现和平愿景的村子和政治挂钩,本身便失去了很多自由。等自己和柱间离世之后,部族间可能会因为村子的利益爆发冲突,国家也可能会想要操作这股集合了多家忍者的势力,到时候,村子的领导人真的能够阻止吗?所以他才会觉得不能沉溺于眼下和平的表象,必须走得更远,用更开阔的眼界来看待问题。正好这时候月之眼计划进入视野,这才让斑有了后面一系列举动。要说斑是出于嫉妒柱间才干脆离村化身反派的,我是一百个不信。


再说终结之战的时候,两人打得惊天动地,但我觉得斑对柱间是只有战意没有杀意的。不然在最后柱间跌倒(虽然是分身)的时候就该一扇子过去了,而不是巴拉巴拉的说一通废话。被柱间从背后捅了之后脸上也只看得出惊讶却没有愤怒和恨意,倒下死去的时候也是一片平静和释然。足以说明斑对住自己死于柱间之手是没有怨恨的,反而放下了对柱间的执念,一个人去追逐遥远的和平。这也是后来一系列悲剧的起点。


一个死了,一个活着,抛开所有情绪来看就是终结了所有交流理解的可能。两人正式分道扬镳。要是这里变成柱间从后面制服斑,没有杀死他,然后通过或柔情或强硬的手段互诉衷肠,最后结果肯定是不同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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